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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图：张芳曼 |
一堆零件，经过十几道工序，就能够组装成汽车油泵供高档汽车使用；一捆铜丝，经过一次次拉伸，就能够变成直径0.25毫米的精密切割丝……在普通人观察不到的领域，一些制造企业正在通过一系列的技术变革，让工业生产变得更高效、更安全、附加值更高。
而这些变化，都来自于制造强国战略的统一部署。2016年8月，浙江省宁波市获批成为首个“中国制造2025”试点示范城市。在过去的一段时间里，宁波的制造业发生了什么变化？又有哪些经验值得借鉴？
“劳动密集型制造业，这条路早晚走不通”
头天晚上下过的雨还能在地上看出些痕迹，空气中也弥漫着些许潮湿的青草味。而走进宁波市圣龙股份的30万级净化车间内，外界的一切被隔绝开来，没有机械的轰鸣声与刺鼻的机油味，两条变速箱油泵装配流水线正在有条不紊地作业当中。
“这两条生产线自动化率比较高，我们只在调整部分螺丝位置的时候需要人工操作。”圣龙股份副总裁罗立成说，基础的零部件通过机械设备实现自动装配，装配完成系统会自动进行检验，合格后方能进入下一个装配环节。“现在，我们的油泵被应用在不少高端汽车上。”说到这儿，罗立成满心的骄傲。
的确，作为发动机机油泵产量居全球第二位的生产企业，圣龙已经跨过了几年前的发展门槛。不过，想起企业当初面临的困境，罗立成还是有说不完的话。
罗立成告诉记者，2012年前后，由于从业门槛较低，大批同业厂家的兴起导致竞争压力骤增，企业利润出现了明显的下滑。“在我们看来，传统的汽车零部件加工属于劳动密集型产业，这条路早晚会走不通。”
于是，加大科研技改投入、强化技术交流合作、并购行业先进企业，几年下来，圣龙终于建立起了牢固的技术优势。罗立成举例说，通过设计改造，公司将定排量油泵改造成可变排量油泵，虽然制造工艺更复杂、成本更高，但是优化升级后的产品在降低能耗方面表现抢眼，很受汽车厂商的欢迎。
圣龙的成功只是宁波制造业转型升级的一个缩影。中科院材料所高强高模碳纤维国产化制备技术打破国外垄断，石墨烯基海洋重防腐涂料和防污涂料首次在大型海洋多功能平台工程化应用……“作为‘中国制造2025’试点示范城市，如今宁波已经成功推动一批重点技术创新成果实现产业化。”宁波市经信委主任陈炳荣说。
依托国家战略，企业升级各显神通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面对残酷的市场竞争，感受最深的恐怕就是作为市场主体的企业了。结合“中国制造2025”战略，企业该如何以此为契机实现跨越式发展？
圣龙公司给出的答案就是技术升级。罗立成介绍说，以前的技改补贴比例在10%—12%之间，现在的标准则提高到了20%，最高可以享受3000万元补贴。同时，为了降低企业的技改风险，宁波还发挥国家首个保险创新综合试验区的先发优势，积极研究推进装备首台套保险、新材料首批次应用保险的政策举措。
技术改造多是成熟企业，而采访中多位初创期企业的负责人表示，虽然自身产品有广阔的市场前景，但囿于资金压力无法实现快速成长。对此，创投服务平台盛世方舟负责人谢作强表示，推动“中国制造2025”战略的实施，金融助力不可或缺。但在一些科技含量较高的领域，由于前期投入高、回报周期长，社会资本更倾向于避险远离，这从长远看不利于行业发展。他建议，在这些领域政府不妨加大引导力度，扶持这些初创企业跨过风险期。
除了技改升级与金融支持，善用全球资源也是制造业企业实现快速发展的重要途径。博威集团是一家以新型合金材料闻名的制造业企业，博威集团董事长助理王飞介绍说，2015年，集团旗下的博德高科股份有限公司，全资收购了在德国拥有近130年历史的世界顶级细丝生产企业贝肯霍夫，通过强化研发能力与扩大品牌效应，如今公司的精密切割丝产品已经占到全球市场10%的份额。“目前博威集团的营业收入，海外市场占比两成，且占比逐年上升。随着国家对高端制造业产品出口的支持力度不断加大，可以说海外市场空间广大，是未来值得发展的方向。”
做好政策与机制设计，探索仍在路上
“中国制造2025”战略，企业是主体，政府却是主导。作为宁波试点示范城市建设的亲历者，在陈炳荣看来，过去一年推进试点示范城市建设的工作中，“顶层设计”“创新能力建设”和“工作机制完善”三个方面特色突出。
陈炳荣解释说，获批试点城市后，宁波相继出台了一系列政策文件，并发布了15个三年攻坚行动计划。“相关政策的出台，让试点城市建设工作有了依据，陆续的工作才能顺理成章地进行。”
不过，虽然政策文件出台的时间尚短，但宁波在创新能力建设方面的工作却早已先行。宁波市委副书记陈奕君介绍，宁波一直是全国的制造业基地，先进装备制造业、高新技术制造业占比已经超过40%。正是因为高新技术产业发展的需要，宁波的产业创新能力突出、协同创新能力强，仅2016年的授权专利量就达到4.1万件。
在智能制造升级的带动下，宁波工业发展效益质量明显提高。2016年全市规模以上工业全员劳动生产率同比增长9.0%，万元工业增加值用工同比下降8.3%。“下一步，市委、市政府还计划用3年时间，利用本级财政拿出108亿元专门扶植先进制造行业。”陈奕君说。
此外，工作机制的建立完善也是宁波作为先行者的重要标志。陈炳荣介绍说，宁波形成了包括任务清单和重点项目库、企业库、平台库在内的“一单三库”基础信息池。同时，宁波强化工作协同，进一步打通政府与市场、政府部门间的渠道，统筹发挥一切可以利用的力量。
陈炳荣说，总体上看，目前宁波推进“中国制造2025”试点示范城市建设工作已处于实质性推进阶段，这些探索或尝试的成效，将逐步显现。“我们会继续做好眼前工作，为制造强国建设提供更多的宁波元素。
